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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女

诗人在狭长的地带说道:在那里,一枚针用净水缝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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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3

有一个叫奇色花的福利幼儿园

湖南有一个叫奇色花的福利幼儿园,里面住着许多小朋友,小朋友里面还潜伏着一些小脑残。
这些小脑残大概也让聪明的小朋友们时时崩溃,但他们还是相亲相爱。
胡子帮我说,不能叫他们脑残,要叫智障儿童。
那么大龄智障儿童以后要是生了小孩是智障的话,也希望TA能和脑结构正常的小朋友一起学习生活啊。所以这真是一个很好的福利幼儿园呢。
 
儿童节的时候,大脑残看到豆瓣上的活动,就顺手给每个班寄了一张明信片,还在背面画画,用难看的字写了肉麻兮兮的“我爱你”。
班级的名字都好好听,有草莓班、樱桃班、苹果班……还有职训A班,以大脑残的智慧实在想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他们还搞了个抽奖活动,让小朋友们画明信片回复,大脑残大概寄得比较多+傻人有傻福,居然被抽到两次。
今天收到明信片了,画的太太太好看了,比大脑残寄过去的什么狗屁欧姬芙、夏加尔好看一千倍啊!
 
 
 

属于我的和不属于我的

1.沈大成提到大卫·林奇的《橡皮头》时,不无感慨地说:“声誉”这种东西,吸引人去看了不属于自己的电影。

2.我和肉泥某一部分听歌的口味还是很像的,我们都喜欢The Beatles、The Doors、Joy Dvision、Bob Dylan、Antony & the Johnsons……今天又知道了他也喜欢Bright Eyes。但是他就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那么喜欢The Libertines,不仅是他,我身边很多人也不理解,甚至还是讨厌Pete Doherty的居多。于是我有些委屈,我还是会因为不被理解而委屈的年轻人啊!然后亲爱的肉泥说了段超级窝心的话:“不要伤心呀~~~你应该高兴才对呀~~~说明这支乐队就是属于你的别人都没法听明白,只有你明白。有时候我们需要共鸣,有时候我们却需要独享。”你看,最后还颇有点哲理小故事的意思。

3.那么假使有一个人,大家都觉得TA很无趣很路人甲,只有我看到TA头顶上隐藏的光环,那么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属于我的人呢?但是,从那个人的角度出发,只有我能理解TA的好,会不会比起TA属于我来说,我更属于TA?再打个比方说,像我这样的脑残,也会有人关注我的一举一动,也会有人三番两次地写火辣辣的表白帖,那么到底谁比较属于谁呢?照理说这些重口味的人们看到了我诡异的闪光点,我应该是属于他们的,但是,作为这么一个被添加了不存在的优点而沾沾自喜的脑残来说,这些好心人(我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们了囧)才是更属于我的,他们让我觉得我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4.还是说属于这种说法因为太过霸道而应该避免?但和占有不同,属于更像是一种心灵相通的吸引、心照不宣的默契,还是很美好的啊。

5.以前看一个日本短篇小说,男主角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和女朋友结婚。然后有一天,他在弄一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好像是日本特有的,我搞不清楚,这样说吧),他在生煤球炉的时候,女朋友开心地抱住他说你太可爱了。于是男主角立马和她结婚了。他想,我做那么无聊的小事情,都能让她那么开心,这是多么好的女人啊!我要趁别人还没发现她这个优点之前把她娶回家,做很多事情让她开心!

6.问题:他们到底谁属于谁多一点呢?(不许含糊其辞啊,要明确表态~)

July 01

虽然大姨妈没有来依然心情糟烂神思恍惚

我今天很不喜欢自己,连带着讨厌路边的野狗和转弯车辆。
我能想象一千个另外的世界,每一个都比手头这个好上一千倍。
 
有一个黑白照片的世界,像Chris Marker的《堤》,人们每隔一秒钟换个姿势,不用担心灵光的消逝;
有一个默片的世界,人和人很少说话,非说不可的时候,就掏出随身携带的A4大小的活页笔记本,写下标语似的文字,向对方展示;
有一个拉赫玛尼诺夫的世界,每个人都有一双横跨五个八度的大手,天热的时候扇起来虎虎生风;
有一个保罗·奥斯特的世界,英格丽小姐接到一个电话,对方问她:你是那个暗恋btr的女人吗?;
有一个《精疲力尽》的世界,街上的景物一抖一抖,它们都在自发地跳接自己;
有一个《祖与占》的世界,每一个女的都有两个帅哥的护驾,桥只有三个用途:赛跑、跳河、殉情;
有一个呼呼大睡的世界,所有人都睡着了,包括负责吻醒公主的王子们;
有一个时刻清醒的世界,麦当劳不再有优势,因为所有的商店都是24小时的,地铁也是;
有一个梵高的世界,自行车轮都是向日葵的花盘做的;
有一个席勒的世界,人们在孤独的线条中拥抱着死于西班牙感冒;
有一个戏曲的世界,小姐下楼要走三天,千里的山路两步就走完,姑娘们满头珠翠,咿咿呀呀地交流八卦;
有一个武侠的世界,年轻人一语不合就飞刀互射,卖茶叶蛋的老太太神秘兮兮地兼卖武功秘笈;
有一个没有博客的世界,有暴露癖的人只好深夜写日记,隔天清早贴在小区公告栏上;
有一个全民艺术家的世界,几个会种地的农民连同田里的稻子,被供在神坛上顶礼膜拜;
有一个暴发户的世界,最热销的书是《怎样让你看起来年收入在一千万以下》;
有一个失败者的世界,最让人倍感挫折的事,是看到别人比自己更失败……
 
我下午出去转了转,阳光和困意一样铺天盖地。我想起《My Own Private Idaho》里随时随地就会倒下昏睡过去的River Phoenix,如果这时候双双在我身边,我一定就安心地躺倒在马路中央睡个香甜的午觉了。而事实上,我比较像《穆勒咖啡馆》里那个穿着吊带衫横冲直撞的老女人,唯一不同的是没有善意的男子帮我把椅子扫开。
 
那个老女人叫什么来着的?对了,她叫皮娜·鲍什。她总让我联想起鲍鱼什么的。她昨天死了。
 
青山七惠的《窗灯》后附了个短篇,里面有一个顶着紫色爆炸头的清洁工大婶,她中午会在楼顶打坐,橘色的阳光洒在天台上,从背后看去仿佛一个燃烧的绒球骑在躯干上一样。她说她不开心的时候就想想巴黎,想巴黎的街道、巴黎的教堂、巴黎的钟楼,她还幻想自己是巴黎人,她对自己说,巴黎人一定不会为这点小事就不开心的。
 
当然她从未去过巴黎。
 
那么我想象自己是阿尔巴尼亚人吧,住在深山老林里攀着藤蔓荡来荡去。阿尔巴尼亚人一定不会为这点小事就不开心的。
 
“我可是阿尔巴尼亚人啊!”
June 30

不能停止犯困

昨天夜里12点就关了电脑爬上床,1点多的时候看完了《走下坡路的男人》,熄灯睡觉。今天早上睡到11点半才醒,直接吃中饭。1点半的时候又困了,眯了半小时,两点开始和爸爸看《意志的胜利》,顺便拿着《芥子园画谱》临摹,还剩半个小时的时候意志失败了,蜷在沙发上打盹,迷迷糊糊意识到片子结束了,我爸去关影碟机。醒过来六点整,洗把脸,我妈回来了。吃完晚饭看了《万火归一》的第一篇《周末》,接着开始看大卫·芬奇的《The Fall》,看着看着又很困,于是暂停了进房间写博客振作精神。
 
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发展成醒四个小时睡四个小时,继而醒两个小时睡两个小时,再而醒半小时睡半小时,醒十分钟睡十分钟,最后醒一分钟睡一分钟。。。那我就什么事都干不了了!
June 29

倒时差

昨天下午和水母去天蟾看李蔷华的讲座,这位八十一岁的老太太声如洪钟地讲了一个多小时,我心想:她比我有力气。她说她虚岁二十一岁的时候不顾家里阻挠,和一个小青年结了婚,就在国际饭店,她披着白色的婚纱,全上海文艺界有头有脸的人都到场了;结了婚后,她看了一场程砚秋的演出,戏瘾又犯了,就和琴师签了合同准备重返舞台,回家跟丈夫一说,对方放出狠话:要唱戏就离婚,她说离婚就离婚,两人当即去了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倒真像是戏文里的女子,有守寒窑的坚定,也有三击掌的决绝。

回到家里又看了两集Love Generation,是电视剧频道放的日剧,木村拓哉和松隆子主演,之前已经看了两天了。大概真的不存在轻松愉快的恋爱,不是两个人互相伤害,就是一个人暗地纠结,不过伤痛总是比快乐来的持久,到头来念念不忘的究竟是什么?人都贱,具体体现在“那个能让你跑着去赴约的人”身上。不管日程多紧、工作多忙、身边有多少暧昧关系,只要那个人一个短信、一通电话,你二话不说就飞奔而至。又想起Pete Doherty在监狱里说,“我现在和Kate Moss是断掉了。彻底断掉了。可要是她现在走过来对我说:‘跟我走。’,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人啊,你还能再贱一点吗?

像我这种感情泛滥的人看偶像剧是很伤神的,时时为剧中每个人抱不平,可是这个幸福了那个人就要痛苦,于是多少理解上帝的心情了:他也是希望每个人都好,陷于这不可能的结构中,才不作为的。六点不到,还剩1集大结局的时候戛然而止,留下一个不算悬念的悬念给第二天,突然觉得很累,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梦里梦到一个男的在酒店大堂里帮我背单词,约好第二天再见;半梦半醒中被我爸轰回床上去睡,梦境一转,高三班里的一个小姑娘躲在我家门口要见我,我仗义地陪她走夜路,语文老师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背后。一路走到派出所,警察审问我为什么喜欢戈达尔,我说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顶顶浪漫的男人。我一口气说了好多,警察身边的小伙子勤勤恳恳地在借书卡上做笔录,临走前我神神秘秘地问警察,是不是因为戈达尔拍左派电影才来盘问我的,警察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醒过来的时候是深夜一点,开了床头灯开始看书,半小时后被父亲查房,吹灯拔蜡。依然睡不着,跑到客厅倒水喝,又惊醒了母亲,被她拽进房内。结果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我目光如炬逼视黑夜,伴以五秒一次的翻身和小声哀号。我爸说,你就数1、2、3、4,数到1000就睡着了;我妈说,你懂个屁,要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300就睡着了。于是我默不做声开始数羊,数满300只之后开始新一轮折腾,我爸翻身下床逃到隔壁,我妈腾地坐起来开灯说我也睡不着了。深夜三点,我妈打开电视,正好在放Project Runway,两个人就很高兴地看了一会儿。我妈又翻着《贝太厨房》提议说蒸糖水蛋吃,两枚鸡蛋、三颗桂圆、四粒红枣、六粒枸杞。于是一起兴冲冲冲到厨房,拿出蒸笼装水,又把桂圆红枣枸杞装在小瓷碟里,好看得很。然后我打开冰箱问了句:“蛋呢?”又一起垂头丧气地爬回床上。

后来水母切了甜瓜来吃,一边吃一边看《潜伏》,水母体力不支先行倒下,我看到早上五点开始放另一档节目才悻悻入睡。九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我侧耳留意外头的动静,听到砰的关门声才跑出去从我爸手中抢了包裹跳回床上。订了《万火归一》、《走下坡路的男人》、《小津安二郎周游》和《梵高奶奶的世界》,蓬头垢面地靠在床上看完了梵高奶奶生动明亮的画作,她的心也一定是纯真坦率、色彩斑斓的,真是很酷很好玩的老太太。

合上书起床刷牙洗脸,终于在11点前吃上早饭。倒时差真痛苦啊,今天争取12点前上床睡觉,明天9点前起床。
 
实在是很没营养的流水账,写不来东西了册那。
June 28

Water Brian——脑积水

广美学生的毕业作品,好感人啊!确定不是以我为原型创作的?
 
 
June 27

粢饭糕和奥巴马

我这辈子就认得出三个雄性黑人。踢足球的亨利、唱歌的迈克尔·杰克逊和住在白宫里的奥巴马。


黑人通常长得很像,皮肤漆黑,笑容灿烂,牙齿洁白。黑人通常只有三种发型:光头、贴着头皮薄薄地长一层茸毛、编很多很多油腻腻的小辫子。黑人通常只有三种职业:美国警察、美国嘻哈歌手和美国体育运动员。因为我分不清一个黑人和另一个黑人,所以我不喜欢警察,不喜欢嘻哈音乐,也不喜欢看篮球。


亨利过去在阿森纳踢球,他是前锋又是队长,每次一进球就特写加回放,我一场场比赛看过来总算记住了他的脸;迈克尔·杰克逊我只认得出他漂白之后的样子,我没怎么听过他的歌,看《查理和他的巧克力工厂》时我总觉得原型就是他和他的Neverland和他的男童;奥巴马和超女一样火,想不认识都不行,他很会说话,周身洋溢着一股充满活力健康向上的雄性荷尔蒙,有个弟弟在深圳卖烧烤。


今天早上胡子发来短信说迈克尔·杰克逊死了,死因是极普通的心脏病。我很震惊。我不知道他也是会死的,而且即使死也应该是吸毒过量、车祸、暗杀……或者像一道霹雳一样消失在舞台的灯光下。我不难过,但仍感觉不舒服,仿佛他的死亡冒犯了我。


既然迈克尔·杰克逊也会死,那么哪天看见奥巴马的弟弟在上海弄堂里卖粢饭糕我也不会惊奇了。我喜欢粢饭糕胜过烧烤。我喜欢人在三十岁之前或六十岁之后死去胜过在三十岁之后六十岁之前死去。

June 21

夏至·喜宴

先把今天流水一下:早上到影城看后窗,脑子和钱包都忘在家里了,幸得贵人相助,顺利入场。后窗好有爱啊,从头到尾笑得很开心,大概能理解手册派为啥噶爱希胖了哈哈。之后到了新天地,对我来说真的是“新天地”哦因为是第一次来。太阳大得要死,排队的长龙绕Brown Sugar围了一圈,先巧遇三钱,又和米格接头。张悬就唱了一个小时,不过还是蛮开心的,不过150还是贵了点,不过看都看了没什么好计较的。我和米格、三钱都没吃中饭,散场后去振鼎鸡饕餮,外面暴雨不停,我们滞留在餐厅里研究Nim Game,瞬间穿越到马里昂巴德。和米格聊电影一路聊到环艺,聊到八点半,看冷酷祭典。于佩尔阿姨灵的,文盲真是得罪不起。午夜狂奔赶地铁,头疼得厉害。劳累的一天,以至于我只写得出没营养的短句。
 
明天是夏至,我的两个表姐中年龄比较大的快三十了的那个就要结婚了。她和他男朋友谈了八年哦八年哦,两年前他们开始置办房子,我爸嗅出点结婚的苗头,西格格地去买了套西装准备吃喜酒穿,没想到喜酒拖到今年才办,我爸的西装已经小得穿不下了,人生的荒诞尽在此中。
 
这个日子挑得真是。。。这样说吧,如果我表姐的婚礼取消的话我就再看一遍《筋疲力尽》。关于我表姐结婚一事,我的评价是,“我发现她勇敢得难以想象”。看看《后窗》里的Grace Kelly为了和自己喜欢的怯懦中年男人结婚付出了多少努力啊,她都这么漂亮了尚且如此,我等市容纠察队严打对象只能45°角仰望天空:”敢问路在何方!”
 
我以前想我结婚不要办喜酒啊,硬要我办我宁可不结。现在我改主意了,如果我有幸变成一个勇敢的人,我一定要办个盛大的喜宴来庆祝脱胎换骨。我要把婚礼摆在麦当劳,大家尽情享受美味的垃圾食品,我老公要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我在麦当劳通宵,然后用投影仪放安迪·沃霍尔八小时的《帝国大厦》,大家不一会就都趴在台子上睡着了睡了一千年……突然,帝国大厦灯亮了!
 
         M
《闪亮的帝国大厦》
亲戚 亲戚 亲戚 朋友 朋友 朋友
      新郎     ???
朋友 朋友 朋友 亲戚 亲戚 亲戚
June 18

感情中,最坏的人是不想做坏人的人

 
今天去永华和安安将、册老桑一起看了我最最最亲爱的戈达尔的《筋疲力尽》。
什么都烦,能让我开心的只有电影(和朋友的吐槽)了。
但原来电影和生活是不一样的,我以为我知道的,但我发现我其实不知道。
电影的比例放错了,字幕翻译也很有问题,但都无所谓了。
结束后我跑到台上亲了银幕——放过戈达尔的银幕,最后叫一声New York Herald Tribune。
昨天半夜被人flatter了,这是我听过最最美妙的恭维话,大致如下:
你很像戈达尔电影里的人,尤其是说话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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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标题吧,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希望还能做朋友。
June 17

Vivre Sa Vie——赖活


——什么都很好

——但是没什么意思

——生活很沉闷,但不是我的错

——我想我们总是要为我们的所作所为负责。我们是自由的。
     我举手——我有责任;
     我转头——我有责任;
     我不高兴——我有责任;
     我抽烟——我有责任;
     我闭上眼睛——我有责任;
     即使我忘了我有责任,可我仍有责任。
     我想告诉你是无处可逃的。凡事都是好的,你需要的仅仅是对某事产生兴趣。毕竟,东西就是他们本身。
     消息就是消息,盘子就是盘子,男人就是男人。
     还有生活就是生活。

 

 


——突然间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常常出现这种状况:我知道我想说什么了,我在想那是不是我所想的,但就当要说的时候,我就说不出来了。
——是的,当然。你读过《三个火枪手》吗?
——我看过电影。为什么?
——因为,Porthos——这已经是20年后了——Porthos,高大,强壮,有点傻。他一生中从没思考。他必须把一枚炸弹安置在一个地窖来炸掉它。他做了,他安放了炸弹,点了导火线,当然了,然后他跑走了。可突然间他开始思考,怎么样?怎么才能在迈一只脚前先迈另一只脚?你一定也会考虑那个问题的。所以他停了下来。不能继续前行,炸弹爆炸了,地窖塌了下来,他用他的肩膀去顶。可一天后,或许是两天,他就被压死了。他第一次考虑事情就害死了他。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故事?
——没什么,就是说说而已
——人为什么总是必须交谈?人不应该常常交谈,而应活在沉默中。说得越多,话意味着更少。
——也许吧,可有人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
——我发现我们生存离不开交谈。
——我想离开交谈地活着。
——是的,那应该不错,不是吗?像更爱彼此一样,但是不可能。
——但为什么?话应该表示一个人正好想要说什么。
     他们背叛了我们?
——但我们也背叛了他们。
     一个人应该能表达自己,它已经被以书面形式表达出来。试想:像柏拉图那样的人,还是能理解的,但是他的东西是2,500年前的。没人真得懂那些语言,至少,不准确。然而某些事情通过了,因此我们应该能表达自己。我们应该能。
——我们为什么必须要呢?相互了解?
——我们必须思考,思考使我们需要说话,没有其他的方式去想了。为了沟通,人必须交谈;那就是我们的人生。
——是的,但很艰苦。我认为生活应该是轻松的。你说的《三个火枪手》会是个好故事,但它不是。
——是的,但它是个指针。我相信,只有当一个人暂时已经放弃生命时,才学得好交谈,那就是代价。
——那么,说话是致命的?
——说话是几乎关系到生命复苏的。说话是来自当一个人不说话时的另一个生命。那么,生活在对话中,人必须无声的通过生命的死亡。我可能没说清楚,但有一种禁欲主义的规章是阻止人交谈得好,直到有人能超然于世。
——是人每天的生活不能……我不知道。
——超然于世。
     我们平衡,那是为什么我们从静默到谈话。我们在两者间徘徊,因为这是生活的运动,从每天的生活中提高的人我们说他们是优秀的。想想人生,但这生活预示着人每天都在被谋杀,很基本的生活。
——那想和说是同样的事情吗?
——我是这么认为的。柏拉图也这么说;这是个老的观念:人不能从说的话中分辨出思想,想法的瞬间只能通过话来抓住
——所以就有人说话并冒着说谎的风险?(谎言也是我们寻求的一部分,错误和谎言是极其相似的。)
——我所指的并不是普通的谎言。就像本来我答应你明天会来,可是没来,是因为我不想来,你知道的,那些都是套话。但一句精妙的谎言与错误还是有少许不同的。找来找去还是不能从中找到真的话,那就是你为什么不明白你要说什么,你担心找不到真话。这就是解释。
——那人怎么才能确定找到了真话?
——必须靠实践,需要努力。人一定会用正确的方式说话的,不去受到伤害。说他不得不说的,做他不得不做的,来远离伤害。
——人一定会尽力表现得真诚。
     有人这么对我说:“凡事中皆有对的成分,即便在错误中。”
——那是对的。在17世纪的时候法国人并没意识到。他们认为人能避免犯错,更有甚者,认为人能一直活在真相之中。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德国的哲学家康德和黑格尔说过:让我们回归生命的本质,让我们明白只有认清了错误才可获知真相。
——你对爱有何看法?
——那是人都要面对的问题。莱布尼兹提出了随机性的概念,随机真相和必要真相构成了生活。德国的哲学家给我们揭示了,在生命中,人只考虑生命的劳苦和错误,那人定会设法应付真相。
——爱不应该是这唯一的真相吗?
——那么看来,爱应该会总是真的。
     你知道任何马上知道他所爱为何的人吗?不。当你20岁的时候你不知道。你所知的都是些零碎的东西,你会武断地做选择,你的“我爱”是不纯的事务。但要完全的去爱你所爱的,你需要成熟——意思是探求。这就是生命真谛。
     那就是为什么爱就是个解决的办法,如果那是真的话。